女人真麻烦 (II)

一月三号，我和医生的预约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分。十二点了，我还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一直拖延着，不想去冲凉换衣服。周妈妈回来了，我才施施然的换衣出门，心里有一丁点想要周妈妈陪同，但是最后还是一个人驾车走了，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看医生的，怎么这次想要人家陪？

以为 SJMC 的泊车场离医院很远，原来很靠近，以为妇科部门很难找，原来只需问一问工作人员，就找到了妇科在四楼，等电梯的人很多，很拥挤，但要去四楼的，只有我一个。

我在柜台登记后，来到了402 号房门口，交表格给马来护士后，就坐在长椅上等待。放眼看下四周，那里坐着一家大小，三个小孩并排的坐在中间，最右边是怀孕的妈咪，最左边的是抱着大概两岁小孩的爹地，一家乐融融的，小孩都很乖，没吵没闹……

还有很多对夫妇，中年老公陪着怀孕的老婆，年轻的夫妇抱着新生的 baby，年迈的印度妇女，由女儿陪伴着。 好像……只有我是单独来 的，没什么感觉，这只是检查而已，不是怀孕，不是更年期，不需人家陪伴。

比原本的预约时间早了十分钟，我就被叫进房内了。她是华裔女医生，大约五十岁，身形瘦削，化着淡妆，一开口就很认真地问：

Yes, Shea Li, what do you want me to do for you? （怎么会这样问呢？）
Oh ya, of course you can do a lot for me! hehehe...（我还想把气氛弄得轻松点）

Ok, make it fast, tell me now. （她也不望我，在纸上写下重点）
First, my menses problem, bla bla bla bla bla. Second, about polyps, bla bla bla bla bla... （我停顿了，因为主要问题已经说了）

Third? What else?
Huh? （我有点被吓到）
I thought you said that you have many problems? What are the other problems? （这时，她才抬头望一望我）

我完完全全的被打败，真的想到她会这么 sarcastic 的回应我。我怔了一怔，才胡乱地说：

Em... weight problem.
That one you know what to do, I need not to say too much. You know what should you do!　

好严厉的医生！怕怕~ 我只好支支吾吾的点头，心想赶快替我检查完毕，就去别家医院做手术了。她吩咐我准备好躺在床上，就走了出门，我以为只是脱掉内裤，匆匆忙忙的照办，一点询问的时间也没有，马来护士在我身后突然帮我松开内衣的扣子，我没有心理准备，有点被吓到。之前那两位印裔男医生，没有要求过要松开内衣，所以我不知道这是必要的。

医生从外面回来了，她一面碎碎唸，一面快手的拉开我的上衣和内衣，按一按我的乳房，原来要检查有没硬块。我这才想起在三年前在 Sunway Medical Centre 的华裔男医生有替我检查过，那个男医生比较斯文，令我忘了有这个步骤，只怪去年那两个印裔男医生没有替我检查，我才想不起。

检查乳房后，她就开始替我做 Ultrasound， 然后护士吩咐我分开大腿，好让医生替我做 Pap Smear。一切都是依照程序的，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我也知道下一步她要做什么了。

她将 Speculum 塞进我的阴道，开始动手在检查的同时，她和我说了很多话，然后又转身和护士说一些话，我比较记得的是：

You are an experienced nurse, you should know what to do, I need not to tell you anymore...

好有威严啊~ 虽然不是大声责骂，但是听到她这么说，有点替那马来护士难过。之后她又转头对着我“妹妹”说了很多医学名词。基本上，我都不知道她是对护士说，对我说，还是对我“妹妹”说话……

Pap Smear 图，还有工具

我做过两次 Pap Smear，第一次是三年前，在 Sunway Medical Centre，那华裔男医生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我没有感觉到什么，就已经结束了那次的检查，所以一直都以为是不痛的。第二次，就是上一篇提到，在残旧诊所里，那印裔男医生可能比较年长了，没有温柔的耐性，而且他还用错了工具，所以我觉得有点痛，不过是还可以忍受的程度。

这一次，有点久。我感觉到她在我体内挖一些什么的，好痛！常听周妈妈说过，女医生通常下手比较重，不会怜香惜玉。看样子，这个一定是那类型的医生，我只好期待快点结束。

我一直忍着，因为她有点凶 不苟言笑，不敢告诉她，很痛。突然间，她对我说，

You can really bear the pain.　（听到她这么说，好像被老师称赞一样，有点骄傲。其实，这到底有什么好开心的？）
Hm... but really painful... （我终于开口说了……）
Ya, I know, because I am taking it out.

什么？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已经不问自取的替我“挖”走了那个 Polyp，我有点庆幸，这样就搞定了？但又有点担心，之前那个医生说在医院做手术要 RM2000，那么这至少要 RM2500 吧？还没向公司申请 claim 保险，这次我肯定要自己付钱了……

想着、痛着、担心着，又听见她说，
Ok, done! I put it nicely for you to take photo, bla bla bla bla bla...

然后她又碎碎唸的走了出去，我按着肚子，慢慢的下床，穿好衣服后，看见了床上有一滩血，隔壁放着一张纸巾，上面有一砣鲜红色的肉块，我凑近一点看，护士问我要不要拍照，我忍着痛，拍了照，回家慢慢研究……

这就是 Polyps，希望不会把你们吓着……

很长了，要分下一篇，待续……

女人真麻烦 (I)
女人真麻烦 (III)